每逢佳节倍思乡

备注:本文系去年中秋所想。

这是我第十四个中秋。
离开L城四年多了,离开F城也两三年了。
这四年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,居然胖了一圈。
大概只是靠时常可以吃到的酥饼、鸡蛋馃;或是冻米糖、米粉之类的念想来到下一年。

(一)
去年春节在X城过的。访N寺,再去G屿。这不是第一次,是第三次。登上岛上制高点R岩,看海面,顿感渺小。想去邮局给CBS和LPZ寄明信片,却发现邮局因为春节放假在我来之前十五分钟关门了,实在是遗憾。
一份L同学写的对联我带到了X城亲戚家,一开始要贴在那里,却用不上。于是又卷好,系好丝带,再装回书包里,带回上海。
坐下来写作业,望海对面是J列岛——我们在X城所住的地方离海边的“一国两治”标语很近。那天是除夕,晚上看烟花。看着X岛上难得有烟花,我却忽生“故乡今夜思千里”之感。望山上其他居民楼,灯火通明,实在是心里孤寂。
他乡的春节,究竟不好受。北望过去,却只有山;山成了阻隔,望不见那城。
(二)
L城,有她的母亲河——就像X城离不开海——L江。每年仲春,W江Q江涨水,L城水随之而涨,便有“L城四月桃花雨,半夜鲤鱼来上滩”。
W江、Q江,J、衢州的母亲河。兰城受其滋养而成长。L城既然叫L城,自是少不了兰花的。我们家种的花多是L城带来的兰花,但从来没开过花。上次回L城,去邻居家,他们家的花和我们是同一株分出来的,当时是农历十月,兰花香气扑鼻。那个邻居是我母亲的以前的同事,她说:“这花年年都会开,香得很嘞。”
我家的花原来是思乡了,才愁得不开花呀。愁得身子和黛玉似的,怎么会开花呢?
夕阳西下,我走着路在去H山的路上。横山上有聚仁塔,1988年,当时L城纺织机械厂员工所设计建造。
从那年起:似乎这些外界环境变化,对于L城没有什么太大影响;因为L城这二十多年除了城墙被几乎拆的精光,以及L江大桥,没什么大改变。
L城依然在那里,但我在哪里?
(三)
我向西望,向西千里是F城。
上塘镇上有新的小区,也有旧的店面。早上去大街上吃碗水煮米粉,又热又辣,舒服;要是去坪湖,雇一辆黑车——出租在那里很稀罕,城郊公交也少——下车后,走去外婆家,看看老外婆,听她说说话,在那平房外的屋檐下。
社区旁边是PH煤矿,我母亲出生时就在了,大概也60年了。而那条通向樟树的铁路专线,经常让我看着,望向远方,思忖良久。
——这也是我对地铁、火车热爱的由来,后话。
看着那我爷爷——当时煤矿工会主任——建设的老设施,现在逐渐坍塌、陈旧、狭小、被拆,坪湖的旧貌将不复存在。
人们也逐渐迁离P矿、迁居F城矿务局驻地,人不再了,我的P矿,从此随风而去——去哪里了?我又在哪里?
(四)
“故乡今夜思千里”,不足以说明我的心境;补上“千里共婵娟”就好了。
愿她一切都好,我的家乡。
2014-9-8